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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7 ? 上元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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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7   上元夜

◎獻給他的舞◎

上元佳節,燈晝歡騰,這是謝琉姝在盛京過的第三個上元節,往年宮中都會設宴,但今年沈肆卻下旨,各家大臣與家眷不必入宮。

這樣一來,宮裏便清凈了下來,謝琉姝還有些不適,誰知用完膳後,沈肆忽然開口:“今夜我們出宮轉轉。”

“出宮?”謝琉姝怔了怔,自從她做了皇後,還沒有在這樣熱鬧的日子裏出過宮,往年都是與大臣極其家眷在一起,現在只有他們二人,雖為帝後,卻也可以想象尋常百姓一樣,看燈火,鬧元宵。

想想便覺得向往。

謝琉姝很快便換好了衣服,褪去那件皇後服飾,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羅裙,嬌俏動人,平添了幾分親切。

沈肆唇邊掛著一抹笑意,他走上前來,自然的握住她的手,“晚晚,今夜我們只做一對尋常夫妻。”

謝琉姝點了點頭,指尖穩穩落在他的掌心裏,心中一片憧憬。

這是她在盛京過的第三個上元節,早在很久以前,她便聽說,盛京是雲晟最繁華的地方,上元佳節,滿城的燈會,站在城樓上望去,更是震撼與感慨。

思及此,她心中更好奇了。

二人準備好後,便乘著一輛馬車從偏門出了皇宮,還未到正街上,便聽到鑼鼓喧天,熱鬧聲隱隱傳來。

坐在馬車上,謝琉姝忍不住掀起簾子往外望去。

千居閣裏,有人在猜燈謎。

錦陽樓中,張燈結彩。

拂仙橋上,行人站在上頭,看著花燈順流而下,蜿蜒向遠處。

……

這些對她而言像是第一次見一樣,她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,剛來盛京那會兒,她被拘著不許不能隨意外出,即便是這樣的日子裏,也是在皇宮裏赴宴。

思及此,她便覺得如今的一切,對她而言都像一場夢一樣。

大夢綺麗,她甘願沈淪。

直到一只溫熱的手撫上她的烏發,她怔了怔,心中有些酸軟。

“陛下。”

她伸手抱著他的腰,腦袋埋入他的懷裏。

她很慶幸,此刻在她身邊的人,是他。

“怎麽了?”沈肆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,嗓音輕柔低沈。

謝琉姝搖搖頭,她沒事,她只是忽然很喜歡他。

*

長街上人影攢動,人人手中都拿著一盞花燈,謝琉姝見狀,也買了一個蓮花燈,拿在手裏,她迫不及待去拉沈肆。

“陛下,今夜護城河有人在放花燈,我們也去。”

她眼眸雀躍歡喜,許是被她感染,沈肆也勾唇笑了笑,眼前的場景仿佛與當年漸漸重合。

很久以前,少女也是興沖沖的拉著他。

只不過那時他心懷戒備,並沒有與她敞開心扉,更不會像現在這樣,滿心滿眼都是她。

今夜的盛京格外熱鬧,護城河周圍擠滿了人,謝琉姝尋了一個僻靜地方,蹲下身來,緩緩將手中的花燈放進去。

蜿蜒曲折的長河,無數盞花燈順流而下。

她閉上眼眸,雙手合十。

虔誠許下一願。

少年時未曾得到的圓滿在此刻被滿足,她斂了斂眸,起身去拉他的手。

恰好在這時,旁邊的阿婆溫聲道:“公子,給夫人買一個吧。”

謝琉姝擡眸望去,護城河的不遠處,有一位婆婆在擺著攤,上面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珠花,樣式比起宮裏的來說實在不算華貴,可她許久未曾出來,對外面的一切都歡喜。

“二位一看就是天作之合,買了這串珠花,以後一定會圓圓滿滿。”

婆婆喜笑顏開,不住說著讚美的話。

謝琉姝紅了紅臉,認真挑選了起來,誰料她正看著,沈肆忽然道:“我全要了。”

謝琉姝偏頭看他,婆婆楞了一瞬,緊接著臉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,“公子出手闊綽,將來一定會同夫人恩愛美滿。”

沈肆勾了勾唇,心情顯然愉悅了許多。

離開這裏後,謝琉姝驀然回頭,“你方才為何全要了?”

沈肆“唔”了一聲,不答反問,“你沒聽那婆婆說嗎?買了這串珠花,你我以後定然會幸福美滿,那我將她所有珠花全部買下,以後便再沒有什麽能將你我分開了。”

油嘴滑舌。

她不信,他看不出來,那婆婆只是在恭維罷了,他反倒當真了。

“晚晚,看那邊。”

謝琉姝思緒還沒回來,卻聽他驟然道,她下意識擡頭,不遠處,漆黑的天際裏閃過煙火,一片綺麗璀璨。

這是她第一次,站在熱鬧的人群裏欣賞煙火。

猝不及防的,臉頰邊忽然傳來一陣熱意,她怔了怔,反應過來沈肆方才吻了她,他眼底蘊著一層暖融融的微光,比這漫天星火還要璀璨。

謝琉姝一時怔了神,下一刻,就被他擁入懷中。

“晚晚,在盛康的時候,我就想這麽做了,我那時不懂愛,只想強制把你留在我的身邊,卻不顧及你的感受,那時候我看到一對尋常夫妻,妻子想吃桂花酥,便會讓夫君買。”

“晚晚,以後我一定給你更好的。”

沈肆抱緊了她,目光忽然湧出一絲愧疚,曾經他傷害過她,差一點就徹底推開了她。

好在,上天眷顧。

他能再次擁有她。

謝琉姝忽然明白了,方才沈肆為何那樣大手筆,原來是他覺得虧欠她。

可她明明早就不怪他了。

他卻還未曾徹底原諒自己。

*

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,在宮外轉了一圈後,終究還是要回到宮墻裏。

洗浴過後,不知想到了什麽,謝琉姝忽然吩咐青雙。

外間,沈肆手中正拿著一卷公文,燭火搖搖,他卻心不在焉,目光頻頻朝著裏面望去,終於,不知過了多久,一道清麗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。

沈肆楞住了。

他從未想過,謝琉姝會以這副模樣出現在他面前。

一襲彩袖羅裙,烏發半洩,恍若與記憶裏某個人影重疊上,卻又比當年更甚。

“陛下,這支舞原本是該在陛下生辰獻上的,卻沒想到拖到了現在,妾身若是跳的不好,還望陛下……多多擔待。”

丹唇輕啟,粉面嬌容。

話音剛落,謝琉姝便進入了狀態。

這不僅是她送給他的生辰禮,也是她埋藏在心底的所有情思。

她心悅他,信任他,亦……愛慕他。

鼓聲響起,一道悠揚聲音傳入耳畔。

沈肆怔了怔,不知怎地,他腦海裏忽然浮現當年情景,那時候她身為準太子妃,在父皇壽宴上獻舞。

那個場面,他本以為自己今生都不曾記。

他像陰溝裏窺伺著的老鼠,貪婪的註視著她無意灑下來的一縷光。

而現在,少女只為他起舞。

此刻,沈肆的心驟然被填的滿滿的。

這是他的晚晚。

他的。

一舞接近尾聲,沈肆忽然起身,手腕壓在她柔軟的小腹間,腰肢被他壓在懷裏。

“陛下!”謝琉姝驚呼一聲,還未反應過來,整個身子已經靠在了冷硬的桌案上。

裙裾散開,飄帶勾顫在他錦袍上,沈肆眼眸又沈又深,一絲不言而喻的氣息夾雜其中。

他長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身下的木板,目光危險又迷離,“晚晚,你很美。”

美到想獨自占為己有。

不想讓旁人窺探分毫。

謝琉姝掙紮了一下,發現是徒勞無功後便也不動了,她無比清楚,此刻沈肆眼底的暗光是什麽意思。

曾幾何時,她無數次見到他這副模樣。

幾乎下意識的,謝琉姝就往後退去,t可她被沈肆抱在懷裏,幾乎沒有任何可退的空間。

況且,他也不容許她逃。

他擡手扣著她的細頸,不由分說吻了下來,灼熱的氣息在她脖頸處徘徊,漸漸來到唇齒間。

未曾出口的話語變成細碎的嬌口耑,夾雜其中的還是他許久未曾宣之於口的愛戀與情谷欠。

沒過多久,謝琉姝便敗下陣來,她伸手推拒著他,卻輕而易舉被他把手拉過頭頂,男人的吻仍舊在向下 所到之處,肌膚掀起層層震顫。

舞衣繁瑣卻不覆雜,被他用牙輕輕一咬,胸前的衣襟便褪了下來,冷風灌入,謝琉姝情難自禁抖了抖,卻沒想到,男人一下就吻上了她。

輕輕摩挲,仿佛情人間低語。

室內的燭火熄滅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將屋子映照的朦朧昏暗,謝琉姝緊緊咬著唇。

那雙手靈活,像一只魚兒在水中傲游。

可她卻像被擱淺在案上的魚,呼吸難以自持。

是情動,還是情怯,早已分不清。

謝琉姝手指死死攥著裙角,後背是堅實冷硬的桌案,身前是他滾燙熱烈的模樣。

她夾在中間,情難自持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內殿裏的動靜才停歇下來,謝琉姝被他抱著坐在他腿上,回頭望去,臉色紅了又紅。

只見本來幹凈整潔的桌面,如今淩亂不堪,筆墨紙硯被掃在了地上,更有一些水痕映照其中。

她不忍再看,誰知閉上眼睛,腦海裏卻全是剛才的荒謬。

*

外頭雪落了又化,融融的水聲在廊下散開,室內卻溫暖如春。

不知折騰了多久,沈肆才壓著她的唇落下一吻,暈暈沈沈的謝琉姝未曾聽到他說了什麽,只覺得是一聲極其柔和的話語。

她擡眸看去,暖光下,他一雙清眸瀲灩生輝,裏面卻盛滿了她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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